如今且先说说那氏多多是一何许人也.
话说这氏多多姓氏名多多. 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氏多多的姓就是一件怪事, 没一个她的祖先是姓这个姓的, 具体姓什么的与故事无关紧要不需多提. 氏多多生下那天, 她父亲一时气闷喝了几口闷酒, 当给新生女儿起名字的时候醉熏熏的就填了个氏多多出来, 怎么就想到这个氏字连她父亲也没记住. 倒是名字, 那天帮忙填表格的小伙子回忆说那天氏多多的父亲喝的醉熏熏的, 一个劲的嘀咕着要是个男孩儿那该多...多好. 等该写名字的时候凑巧在念... 多...多好, 然后当初的小伙子就看他写了个多多上去,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 氏多多的父亲母亲就再没给改个像样点的就这么留下了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话说年轻时的氏多多也算的上是相貌非凡, 就是忒也小家子气了点, 什么事都想占点便宜. 又出了名的爱管事儿, 管你结婚生子, 上山下地, 偷抢拐骗, 没有几件是她打听不出来的事. 等得年纪长了点了, 相貌也开始平平了, 偏偏那爱占便宜, 爱管闲事儿的闲工夫没有平淡下来. 相反, 古人云姜还是老的辣, 那两个功夫不但没平淡下去, 反倒是熟能生巧, 什么千里眼, 顺风耳, 看唇辨字, 看脸猜心思, 隔墙听声辩物分人等等用来打听消息的活计样样都学了个精通. 所以村里头从大到小不管坏事还是大坏事没有哪几件事是她不知道的. 那些心里头有鬼的, 知道氏多多的厉害就都凡事都夸着她点, 什么您老人家真是德高望众就老村长比不下您了, 什么这天低下的事只要一问您就包准有答案别人一概一问三不知, 等等云云只把个氏多多捧到天上去了还嫌太低了些, 又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好用的偶尔孝敬一些给她, 她乐得听人赞扬, 更乐得无功也受禄, 所以就帮着瞒下了许多事来. 也有那一号人, 也不知道是真的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还是没心眼不懂世道, 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来不知怎的就被氏多多给发现了, 尽管氏多多几次多番的暗示他们事情泄了, 抓紧孝顺点东西好帮忙瞒事, 那些个人只是死活不低头, 到最后总是被氏多多说的满村子鸡飞狗跳, 也有跑人的, 也有忍辱不吭声的, 也有上梁子了事的. 又有那一号行事正当的人, 偶尔就算出些差错氏多多也不去理他, 有人问她怎的就是不管这号人的事时她总回答说那些个人, 连鬼见了他们都得躲着远些, 我这么一个老婆子人家哪里敢去惹他们. 总之,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有两个人惹不得: 一个是氏多多, 要是被她给缠上了好的家散人分, 坏的就出人命, 只因为她那一张嘴; 还有一个就是虮虫了.
比如说上一年, 看官请听, 这里讲的自然是故事里的上一年, 不知道怎的就被发现了秦投和那个城里来的收笋的小伙子时不时眉来眼去, 起初只不过抛几个媚眼留几个暗号, 偏偏的又被氏多多发现了两个人趁着没人就牵着手亲嘴巴子, 又偏偏着两个人相好到床里头去也被氏多多给知道了. 真真是乐坏了氏多多. 三番五次的打些暗语告诉体秦投你和那个收笋小奸父的勾当已经被发现了, 抓紧搞点好的来孝敬孝敬我老人家, 我就帮你瞒过了这事去, 说不准还帮你提提亲什么的, 要不然的话就有你好看的了. 那个秦投本是个直爽孩子, 既然和那收笋小伙子有了这么一段事就断定了自己迟早就是他的人了, 既然现在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更 没的低声下气的向这么一个糟老婆子讨好. 所以就只不理会氏多多. 谁想氏多多果真口上功夫没人能比, 只把这事说的沸沸腾腾的, 又是秦投开始被城里的不知道谁骗失了身, 又怎么怎么为了抱负就勾引了另一个城里来的那个收笋小奸夫, 又怎么怎么奸夫淫妇合伙骗了某某村的某某某, 每提一件事都搬出一堆人证物证来. 把个秦投的老子恨不得把女儿给活吞了下去省的一大把年纪还有蒙此羞辱, 就发了个毒誓再不让女儿迈出家门半步. 秦投是个直爽人, 要是发现的晚的话也就掉在梁子上了. 她父亲是那个又气又恨, 找了几个人把那个来收笋的小伙子绑了起来, 二话不说, 只把他打了个半死才放他逃回城里去.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 特别是那些个不正经男女, 更加的爱往氏多多脸上抛金了.

